“明天你写一份说明，就说自己经验不足，误把污染物当成皮肤组织。复检申请撤回，我也不会影响你的实习评价。” “我只相信证据。” “每年都有像你这样的实习生。聪明，敏感，野心勃勃，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林知夏，法医学鉴定最忌讳模棱两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任，案子还没破。”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录音，走了进去。 那些声音从废弃病房、从水泥墙缝、从夜风里涌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人接听。 他正在洗手。 说话的是许曼的手机。 主任办公室里，气氛比我想象中更压抑。 那一瞬间，我心脏狠狠一跳。 他怕了。 他抬起手，推了推眼镜。 “他在笑。” 陈砚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林知夏，有人实名举报你在许曼案中违规干预鉴定流程，诱导刑警队改变侦查方向。” “你能确定那是皮肤组织？” “你当年保留下来的组织样本，我们已经封存调取。” 我心口一紧。 我终于明白他叫我来的目的。 很多次？ 可许曼说，周启明也在现场。 “但林知夏，我提醒你，法医不是侦探小说。尸体不会配合你的幻想。” 可此刻，我耳边那道女声却还在发抖。 周启明是市局有名的老法医。 周启明淡淡道： “你舅妈又偷拿我金镯子了，床底第三块砖下面还有一张存折，别让她占便宜。” 边缘剪裁整齐，不像撕裂。 我的后背贴着门板，掌心已经出汗。 “陈砚，你知道重新推翻一名资深法医十年的鉴定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身影在夕阳里一点点变淡。 “送痕检。” 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他。 带教老师周启明瞥了我一眼，声音冷淡： 我在质疑一个权威法医的结论。 “因为他也有不想被翻出来的东西。” “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 我站在门口，没说话。 陈砚的眼神变了。 可是我没想到，第一天进市局，我就听见了一个死者喊冤。 没有明显异常。 “没什么。” 他低头继续检查。 “越短越好。” 陈砚的声音像刀一样劈开夜色。 “他说，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明明尸体已经证明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