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她死在哪?你是不是因为宋彪的几句话,连我都不信了?” 小臂的骨头上,还挂着半片没烂干净的警服布料,而在手腕的位置,有着些许变形。 “今天,我代表港城警署,向全社会公布五年前沈云澜叛逃案的真相。” “不累,就常规检查,坐了没一会儿。” 在他心中,我做了五年叛徒,又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了五年。 “目的,恐怕是借着翻案的名义,骗我们去桥梁下,再制造爆炸。” 他是港城警署的最高总督,就算再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用私刑处置一个罪犯。 “我们在桥墩里,找到了沈云澜的遗骸。” 所有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谢铮却独自一人驱车去了港城最高戒备监狱。 每个人都做了三次以上的笔录,所有的行踪轨迹和通讯记录全部重新核对,最终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当年宋彪团伙落网成员的审讯笔录里,不止一次提到过,他们在警署内部有一个固定的女内应,每次行动前,都会把警队的部署精准地传递出来。 法医团队不敢耽搁,立刻拿出专用的收纳箱,小心翼翼地将遗骸固定好装进去。 专案组把五年前所有的卷宗全部调了出来,堆了满满一整个会议室。 我跟在他身旁,见到前方的宋彪,脑海中闪烁的全是师父、战友血肉模糊的脸。 我下意识飘到谢铮身前想要挡住他,可灵魂穿透,我阻止不了。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记者们的快门声却更密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立刻联系媒体中心,半小时后,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说起来,师父牺牲那天,你也在现场对吧。” 许久之后,他点开了微信。 “总督,这是跨海大桥17号桥墩的钻探核查申请,我们缉毒队全员签字了。” 17号桥墩内取出的残缺遗骸,和沈云澜在警队留存的多个生物信息完全一致,经多方审慎确认,就是沈云澜本人。 谢铮活了快四十年,从警校的尖子生到港城最高警署总督,一路踩着刀尖走过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我知道,他在疑惑。 那里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最痛苦的痕迹。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背影。 行刑前,谢铮去了港城最高戒备监狱,见了宋彪最后一面。 在一起十年,他每一个微表情的含义,我都刻进了骨血里。 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一瞬间就老了。 谢铮坐在探视室里,沉默了很久。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可他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能证明我清白的人,没了。 “那地方,你该记得吧?七年前,就是在那片海域,沈云澜带队阻截我们的货船,亲手开枪打死了我亲弟弟。” 医院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他的手指颤抖了片刻,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在听到公诉方指控他杀过129个受害者时,他突然噗嗤一笑。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灵魂一震,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谢铮冷眼看向他。 他的呼吸瞬间停了,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一截白骨化的小臂上。 “我们要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泄露了行动情报,害死了上百名兄弟,还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在了一个牺牲的缉毒警身上。” 可此时,电话那头还在喊着。 “港城警署已经为沈云澜同志恢复名誉,追授一级英雄模范称号,相关的抚恤和荣誉仪式,会在近期举行。所有涉案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将会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葬礼那天,港城警署所有在岗警员,全部身着警服,列队站在道路两侧,对着我的灵车敬礼。 “你倒是清楚她的心思。” 五年了。 苏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勉强扯出一个笑。 我沈云澜,从来没有背叛过警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信仰,从来没有辜负过身上的警服。 缉毒队的人还在办公室里等着消息,看见他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而现在,阳光终于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