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这个词。 宋宇峰划了两下屏幕,突然皱眉:“远川,你把我下巴拍圆了。” “行。”我说。 我听懂了,笑了笑,没翻译给他们听。 手机不停地震。 这句话我听了两年。 我沉默了两秒。 室友贺兰竹还没睡,开门看见我拖着箱子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对话框安静了。 坐在榻榻米上,打开手机相册,翻到这三天拍的所有照片。 沉默在电话两头漫开,像温度极低的水渗进地砖的裂缝。 起飞的那一刻,地面往下坠,所有的楼房和树变成了微缩模型。 他走后,我没有查路线。 我拿了两瓶水走回去,宋宇峰已经把蓝色的御守系在了周若瑶的背包拉链上。 他的语气很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出两个字:不用。 不是剧烈的转变,只是一点点的偏移。 宋宇峰没注意,低头跟周若瑶分享一碗汤,勺子递过去又递回来。 “你最会夸人了!”宋宇峰坐到我床沿,自然地拿起我的梳子开始梳头发。 我报了地址,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脆。 “......什么?” 周若瑶的消息只有三条,时间集中在两点到两点半之间。 周若瑶没说话。 会在我生日那天凌晨零点准时打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 我重新把相机举起来。 “周若瑶,这次旅行一共四天。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四天里,你有多少时间是分配给我的?” 不是周若瑶,不是宋宇峰。 后来宋宇峰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怒气,还有喘息,像是在跑动。 “要不你以后转行当旅拍吧,我第一个找你约拍。” “对了,明天最后一天了,我想去河口湖那边的音乐盒博物馆,你帮我查查路线呗?” 我放下手机,关了灯。 “你看起来很专业。” 我没回复。 全程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第三次来电的时候,我接了。 他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颜色搭配好看。” “你疯了?”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为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闹什么脾气?” “哎呀夹错了,若瑶你给远川吧。” 可朋友不会穿对方的外套。不会共享一副耳机。不会在风里帮对方拢头发。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 深蓝色冲锋衣宽大地罩在他身上,袖子长出一截,他卷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腕。 “够了。” “陈远川你他妈在哪?” 所谓耐看,就是第一眼没人看。 出租车来得很快。 “陈远川,你先冷静——” 这三天里我无数次走过那扇门,每一次都走在最后面。 三、二、一。 “若瑶你看!大吉!缘分那栏写的是‘近在身侧,勿需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