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川有他要偿还的骄傲。 我没马上答应。 周景川听见了,也许开着免提,也许他只是太熟悉她的声音。他对着门大笑:“你急什么?你不是说没想他吗?那这些留着干什么?给我看你们以前多恩爱?” 现在它们谁也安放不了。 “低血糖的时候吃。”她说。 沈念也站了起来,椅脚刮过地板,声音尖得让人皱眉。 旧厂区改成了开放式商业街,保留了两座红砖厂房,晚上灯一亮,墙上的旧标语和新店招混在一起,有种奇怪的烟火气。蒋明远请项目组吃饭,地点定在商业街里一家新开的私房菜。 08 陈砚说散伙饭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 陈砚低头搅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妈却没动。她看着沈念,声音不高:“念念,我以前是真喜欢你。你和闻舟过不下去,我也没想过要骂你一辈子。两个人的日子,外人说不清。可你嫁给景川这事,扎我的心。” “今天山上吃农家乐,点了条水库鱼。沈念给他挑刺,他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这么给闻舟挑过?’”陈砚摇头,“整桌都僵了。” “今晚不谈方案。”她伸手把我的电脑包拿过去,“违反者罚酒。” 他回头:“许闻舟,你别太过分。” 他像是在外面,风声很大:“舟子,刚才景川跟沈念吵起来了。说她当众给你夹菜,让他丢脸。” 他听见这两个字,像听见笑话:“边界?你以前有边界吗?我穷的时候你管我吃饭,毕业租房你帮我垫押金,我谈不成单子你把客户介绍给我。现在跟我讲边界?” 我看着他:“景川,你把所有事都当成我在针对你,是因为这样比较轻松。你不用承认方案有问题,不用承认婚姻有问题,也不用承认你自己有问题。” 我有点意外:“你舍得?” 我直接拨了物业电话,又拨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