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景也看到了,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披在阮鸢肩上:“快上车,车里暖和。小心别着了凉。” 她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你总说,杜婉灵无依无靠,能倚靠的只有你,所以你将接她进府,让我别在意。她心情不好,你陪她彻夜不归,让我别在意。她看上了我的镯子耳环,你替她讨要,让我别在意。如今,我都是在按着你的心思行事啊,你难道……不高兴吗?” 【两心不谐,情意已绝,愿放妻阮氏鸢归家,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季知景愣住了,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阮鸢看着他的反应,小腿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只觉得荒诞可笑。 直到这天,她正在窗下安静地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 他想了想,放软了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道:“你既醒了,烧也退了些……有件事,想劳烦你。” 季知景心头那点慌乱更甚,他下意识想避开她的目光,却又不甘心,想再说些什么来弥补。 为了护住杜婉灵的名声,他向一直爱慕他的阮鸢提了亲,对外宣称他与杜婉灵各自心有所属,并非谁负了谁。 说完,她转身就跑,背影踉跄,满是伤心欲绝。 季知景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恼道:“你这是什么话!婉灵是客,我怎么能让她来照顾我,给我脱衣换药?这传出去,对她名声多不好!而你我是夫妻,不需要避这些嫌!” 她喜欢季知景,可季知景眼里,只有杜婉灵。 季知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顿了顿,解释道:“春杏说你发了高热,咳了血。我……我本来要叫郎中的,可婉灵那边情况也很紧急,她从小身子就弱,这次又受了惊,头晕得厉害,还咳嗽不停,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 “郎中还没请来吗?!” 然后亲手灌她喝下了那碗药。 “你不用解释。”阮鸢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厉害,语气却异常平静,“这是你一个人的世子府,你是一家之主,郎中要给谁用,自然是你说了算。我尊重你的决定。” 立刻花重金,托人辗转从江南请来名厨,自己跟着一点一点学,手上烫了好几个泡,切菜切到手指,她都咬牙忍着。 第二章 说完,便扶着杜婉灵上了马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内外。 季知景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食盒:“你没事吧?” 阮鸢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