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吼了回去。 我没有哭。 再看看林清月那双保养得宜、连指甲都泛着好看的光泽的手。 楼下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破旧的楼道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向了那个我最熟悉的菜市场。 林清月看着我，她的目光里混合着悲悯与优越，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这十八年的母女情深，也是假的？” 从现在起，我不在与他们产生任何的关系。 林天涯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失控很不满。 助理很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不，这是让你认清现实。” “够了。” 我在废墟前坐了一整夜。 “月儿，快来让妈妈抱抱~” 手里那封被我撕碎又粘起来珍藏的通知书变得烫手。 我被彻底的，从这个家庭里驱逐了出去。 “墨月，你的试炼没有通过。” “失败者。” “当然，家族不会完全放弃你。我们会送你去国外一所大学，重新学习。这也是我们对你最后的仁慈。” 他们开始清理这里的一切。 “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根据试炼规则，你，林墨月，作为失败的试炼品，将被剥夺林氏集团的继承权。” 他们面无表情，径直走进那间我住了十八年的屋子。 林清月。 我的反叛，也从这里正式开始了。 “这不是否定，是评估。” “妈妈！月儿好想你！” 我张了张嘴，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洗菜做饭、搬货缝补而变得粗糙、起茧的手。 一个清理人员试图从我手中抢夺，在拉扯中，相框“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 我看着林天涯，一字一句地说。 我看到了墙角的相框，那是我们唯一的全家福。 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声音微弱，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林天涯沉默了。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天涯！” 但她没有。 他对林清月说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和。 她每一句话都带着“为我好”的善意，却每一个字都是那么锋利，刺在我心上。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的人性。 此刻，我抛弃了我所有的幻想。 她们亲昵的动作，让矗立在原地的我，就像是一个外人，打扰了她们的相聚。 我以为我们一家人相依为命，即便贫穷却过的很幸福。 林天涯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我从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只看到了淡漠。 他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十年前，我八岁。为了救一只被车撞的小狗，我的腿被压断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抱着我在医院走廊里跑，你跟我说，墨月是爸爸的好孩子，有责任心。我疼得快要昏过去，可听到你那句话，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爸爸，我们别再跟妹妹多说了，我不想看到她，她已经不正常了。” 天亮了，我走过向清理人员留下的垃圾堆。 林清月当着我的面，将它撕碎。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它。 赵文秀，我叫了十八年“妈妈”的女人，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