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我就听见她说: 是房产中介。 她说现在的房子太小,要换套大的。 明天还要手术,没时间陪她吵。 林嫣然却一步跨到陆泉身前,挡住我的视线。 “林嫣然。” 我收回目光。 我看着她的背影。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她眉头拧得更紧。 “行。顾潋,你真行。” 我有些莫名:“我说什么了?” “啊?为什么呀?顾太太不是挺满意的吗?”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开锁声。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 可原来,从来没有什么不可预知...... 进了书房,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壁都跟着颤了颤。 转身离开。 我看着林嫣然,张嘴想告诉她手术的事。 送走最后一盆绣球,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恶人。 我闭上眼,下定了决心。 我看着手里的相机,笑了一声。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主意是她提的。 为了娶她为妻,我更是牺牲掉自己整个事业,心甘情愿成了家庭煮夫。 她怎么说的? 拍照,上传二手平台。 她皱着眉开口: 我捏着报告单,指节微微发白。 我直直栽了下去。 一对丁克夫妻,男方人到中年后悔了,可女方已没有生育能力,便在外面找了小三生孩子。 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倒落了地。 林嫣然举起缠着绷带的手,脸色难看:“我受伤了。” 我永远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想到这儿,我平静地对中介说:“那套房,不要了。” 只是我顾潋,不配。 “休息好了赶紧回家。” “好好休息,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曾和父亲约定,有生之年开着车,带着相机,走一趟318。 她想都没想:“六一?” “因为要离婚了。” 她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回了句:“挺好,你定。” 我怔怔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连质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烟火璀璨,情侣成双,独独我一个人。 陆泉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件,笑了笑。 这是决定离婚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