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他背上,闻着那股淡淡的皂角和烟草味儿,心里的那点酸楚渐渐散了。 陈棠音看着这一幕,红了眼眶。 “棠音......”顾越承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五十年了,别再想了,好吗?” 陈棠音不时往门口张望。 反正,也不过最后三天。 “念深,够了。”他看了顾念深一眼,声音沉重,“她是你婶婶。” 他胃不好,饭菜必须她亲手做,别人做的他尝一口就放下筷子; 然后,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爸!二叔!妈刚才又喘不上气了,私人医生正在急救。”他的声音疲惫又焦虑,“等妈明天好一点,还是把婶婶送走吧。万一她再发疯冲进来,妈受不了这个刺激。” 没有什么电话。 顾越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裳,一些必要的证件和药,还有她这些年攒的私房钱。 五十年了,这张脸还是那副样子——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陈念宜还有一个月就要死了。 她可以不在乎顾越承了。 可真相却像尖刀一样锋利,在她心底留下了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算鉴定出来你真是我亲妈,我也不会认你!”顾念深冷笑一声,“就你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我认了你只会觉得丢脸、恶心!有你这样的妈,还不如没有!” 顾越承把她扶着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温热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