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还不够格。 在没挣到足够钱之前，云翘也只能伏低做小，礼貌吐出两个字，“打扰。” 身子动了动，略略倾向驾驶座，“康特助，现在有空跟我聊聊细化点吗？” 康波有空，但给不了任何意见，笼统道：“有几处，时间恐怕不够，要不明天来公司谈？” 云翘想知道，“明天你在吗？” 好问题。 前面是信号灯，康波脚踩刹车，不着痕迹瞟向后车镜，但不见老板提示。 视线微移，与云小姐的目光相撞，他露出还算自然的笑，“明天看行程安排再联系。” 云翘：“...行。” 沈长北声音渡来，“自己跟康波说住哪。” 康波知道云小姐以前的住处，不确定现在有没有变，“云小姐，还在云庆路吗？” 云翘搬了，不搬也不行，她目前不想奶奶知道儿子的存在，再者，奶奶现在与叔叔婶婶住一起，更不能让他们知道。 至于现住址，她有意隐瞒。 说了大概地段坐标，“凌海路CBB商场。” 刚说下，沈长北忽而来了句，“好闲情。” 秉着对方是甲方，云翘忍住没回呛，神色如常地笑了笑，“日子总要向前看的。” 沈长北似是而非地嗯了声，“确实，你一向洒脱。” 云翘唇边弧度不自觉淡了几分，“什么意思？” 沈长北指尖无节奏敲着中央扶手，语气淡凉，“字面意思。” 云翘算是懂了，这男人看她哪哪不爽，她也不是非要坐他的车。 “沈总，如果觉得我碍了您的眼那就停车。” 沈长北锋锐的眼风扫来，“你哪只眼看我在开车？” 云翘:“......” 她忍了忍，身子小幅度前倾，“康特助，麻烦靠边停一下。” 下刻，沈长北毫无温度的语调响在耳边，“康波，开你的！” 气氛一下子沾了火，不该波及的人也被烧到，康波不由挠了挠眉心，怎么就不能好好沟通呢？ 回想当年老板被分手后的状态，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忘记，何止颓然。 如果沈总不爱了那也好说，要是还有感情，真不能嘴硬，不然只有继续爱而不得的下场。 窗外街灯如昼，两侧的风景逐渐揉碎，看长了眼睛花，云翘没挪开，依旧盯着这片霓虹。 攥手心的电话震动。 她反应慢半拍地落了落眼，是儿子用电话手表发来一条信息，她下意识瞟了眼身侧，余光见那人视线对着窗户那边这才解锁屏幕。 文字转换。 【翘翘翘翘，你再不回来我就变成奥特曼消灭掉你们公司！】 云翘堵得要命的胸口因为这句话有了缓冲，儿子认识的字不多，她摁着语音条，【还二十分钟到。】 感应有视线砸在身上，她几乎一瞬把屏幕摁黑，旋即，故作淡然转了转头，“沈总，有事要吩咐吗？” 男人不言不语盯了她数秒，挪开，停在他那一侧的玻璃上。 “......” 毛病。 正好，商场到了。 即便车主人态度差，云翘还是道了声谢谢。 车主人冷淡地回了两个字，“客气。” 康波没立马发动引擎，等云小姐进了商场方松开脚刹，车辆还没驶进车流就听到老板问：“她是真的穷，还是眼不见为净？” 反应不算慢，康波很快联系到沈总问的什么，何止车，两人在一起那段时间沈总不知道买了多少珠宝，可云小姐一样也没带走，估摸着嫌车过户麻烦。 措辞道：“云小姐应该前期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周转。” 沈长北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