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不知何时已横在了苏棠身前。 还没等她说话，那混混一转头，正好看见了走过来的苏棠。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哟，小妞，躲什么啊？哥就想请你喝瓶汽水，赏个脸呗？” 风，突然变凉了。 心口最软的地方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又酸又胀。 “擦擦，别哭了。” 说着，那只脏手，就直直地朝苏棠面颊摸过来。 “啧，今儿出门撞了大运了，这儿居然还有个更水灵的。” 苏棠吸了吸鼻子，眼泪却因为他这句温热的承诺，啪嗒一下砸在了他结实的手背上。 滚烫的。 沈靖洲转过身，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 他别开大脸，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粗声道：“前头有家国营饭店。你……这几天辛苦了，我请你吃肉。” 沈靖洲单手拎着沉甸甸的几大包八角、桂皮，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这一哭，她身子热得更厉害，那股子温热的奶香登时成倍地往外冒，像蛛丝一样把沈靖洲牢牢地缠住。 沈靖洲的声音低得像淬了冰。 沈靖洲喉咙有些发干。 苏棠今天穿着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那料子薄，贴在她丰腴有致的身段上，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的胸脯勾勒得格外招人眼。 苏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攥着人家的衣服，慌忙撒开手。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后背灼人的体温，硬邦邦的很有安全感。 混混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疼得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烟卷掉在泥地里，一张脸扭曲得不成人样。 沈靖洲冷哼一声，长腿一抬，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街上的小贩开始急匆匆地收摊，路人也加快了脚步。 看着小姑娘红了的鼻尖，他刚才满腔的戾气又化成了绕指柔。 苏棠应了一声，有些害羞地揪了揪自己的白衬衫衣角。 “同志！亲叔！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被卖调料的老汉打趣是“小两口”，她这会儿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 那姑娘吓得直哭，周围人虽多，却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往后退。 走着走着，她身上那股子奶甜味儿，因为身子发热顺着领口往外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没事了。”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看着眼前掉金豆子的小姑娘，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哭啥。” 沈靖洲鼻翼动了动。 苏棠低着头，悄悄把那块洗得干净的手帕，收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混混疼得直抽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连连求饶：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集市尽头走。 “要下暴雨了。” “你怎么敢伸手的？”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子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劈里啪啦，瞬间在干燥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白烟。 正走着，前头扎堆的布摊子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南方姑娘皮肤嫩，这么一激，白里透着粉，好看的紧。 苏棠捏着那块带着男人体温和淡淡皂香的手帕，噗嗤一下破涕为笑。 “谢、谢谢团长……”她声音甜糯，还带着点被吓坏了的哭腔。 苏棠缩在沈靖洲身后，小手攥着他后腰的衣料。 “噢。” “咔吧。” 他大手抬了抬，想去摸她的头，可又怕自己轻浮了她，最后只是有些粗鲁又笨拙地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 苏棠最看不得这种事，柳眉微微一蹙。 他单手扣住那混混的手腕，五指收拢，坚硬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