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以前你明明吃过。” “熙熙,快试试这双新鞋,看磨不磨脚。” “林听,你疯了是不是!”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然后退回主界面,把林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一把夺过那张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听听,以后你保护妹妹,我保护你。” “导员点名要见见你这个省状元呢。”?H “林听,你死哪去了?叫你帮妹妹提行李你听不见吗?”D?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平静地说完,转身走向宿舍楼。 回到包厢时,菜已经上齐了。 妈妈的手开始发抖。 “砚哥哥,哥哥,姐姐还是没来帮我挂床帘。” 手里拎着的垃圾袋往下坠了坠。 我死死咬住下唇。D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是江大新生报到的时间到了。 “忘不了,周砚特意给你买的,我放最上面了。” 他们终于发现,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透明人,才是维持这个家表面光鲜的承重墙。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江城大学。 “砚哥,怎么了?” 一路上,我脑海里全是外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一楼楼梯底下的储物间。 我默默收回手,把自己缩在车门和座椅的夹角里。 这一口,仿佛把过去十八年积压在胸腔里的淤泥,吐了个干净。 “砚哥好心给你剥虾,你甩脸子给谁看?” 辅导员直接给她记了旷课。 “防晒霜、驱蚊液、维生素……对了,熙熙的护肤品还没装。” 发送。 “听听呢?” “听听。” 机场的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音。 “顺便把你妹妹换下来的旧衣服洗了,记得手洗。” 车窗降下一半,我无意间瞥了一眼。 然后,我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扔垃圾。” “阿姨放心,以后在学校,我和听听会一起照顾熙熙的。” 而我终于把自己,从这个家里清空了。 “明天江大报到,我开车送你们一起去。” 四年后,北京的冬天干冷,未名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你那成绩,去哪上都一样。” “走吧。” 填志愿那天,周砚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点开江城大学的页面。 心口那种闷痛感,忽然就消失了。 紧接着,周砚的私聊弹了出来。 两人正说着,林熙熙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过。 屏幕上,他发给我的消息旁边,赫然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