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会认定是吴老二?因为我们确认过,三年前秋后问斩的犯人里,只有他一个文盲。 “我总觉得,当时的案子,好像还有问题。” 她刷刷地写着,最后,用一种疲惫的眼神看着我,写下最后三个字。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愣在原地。 “那王主簿也必须要请。”我提笔就写。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啊。 那个像在案子里消失的女子,哪里去了? 土笋冻,是闽地特产。当地人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若不是被逼无奈,我又何曾愿意做这个狠心的母亲? 此前我一直想不通,因为我没想到他们俩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同谋,会打配合混淆视听。 空气中只有窗外隐隐的知了叫声,我们又磨了一会儿,才悠悠听闻两声哈欠, 我和周姨娘提起笔,双双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真是破案的好苗子。” 西瓜也是一样。我吃西瓜,他就大怒。周姨娘吃西瓜,他忍着恶心都要装乖巧。 也就是那一刻起,他们知道,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了。 始终安静。 还有一个?居然还有一个胎儿心声? 我想起来了,那个投胎来的女娃是很温顺,对张闻昭百依百顺,从头到尾除了哭就是配合,一点脾气都没有,和堂上那个“云莳”如出一辙。 我呛了一口,扶着桌角咳了半晌,再看周姨娘,她也正痛苦地咳嗽着。 “他妈的两个毒妇!真敢下狠手!” 我脊背一凉。 “那两家人隐居深山,与世隔绝,拢共就四个人。除了他们四个人,没有人知道张闻昭的夫人和云莳长什么样。 老爷喜不自胜,吩咐把最好的补品全都给我们。 写到“簿”的时候,我突然卡住了。 我们相视而笑,又随意补了几道菜,第二天中午,这几道菜便被端上了餐桌。 我吃一口炒木耳,他嫌盐放得太多。 “但提审那天云莳穿的纱衣,没有一点伤。 若不是最后,身为竹州本地人的张闻昭认不出土笋冻暴露了他不是闽地人的真相。 “周姨娘呢?”我沙哑着嗓子。 我拼命想动,浑身上下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我张嘴想喊人,嘴巴徒劳地张合,只挤出几个含混的气音:“你……你想……” 可我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了。 “夫人您放心,绝对没有,而且我和桃叶全程都盯着的,每餐都盯,他们什么都没加——夫人,您怎么了?” “一起。”我说。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夫人,什么事?” 但如果不交流信息,我们又完全无法推测孽胎在谁的肚子里。 这回,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记不记得公堂上是什么情景?” 就在这时,我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姐姐,你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然后小女娃开始哭。细细的、委屈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崽呜咽。 是啊。 我喝一口排骨汤,他嫌汤太油腻。 我们现在刚刚怀上,每拖延一天,孽胎对母体的伤害就会加重一天,不可控的母爱情结也会加重一天。 【我再想想】。 拿到,送进嘴,嚼几口。 我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又写了一句。 “幻听能两个人同时发作?我们已经验证过了。至于老爷,我们还要再滑倒一次的。总之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周姨娘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我夹起了一块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