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陆言州大学时亲手做的。 陆言州抬头，声音发哑。 “不用，谢谢。” 【撤回意见无效。经总部复核，任命沈知微为西雅区域项目总负责人，今晚十二点前完成电子签署。】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那时我趴在实验室桌上改方案，陆言州提着夜宵来接我。 “她没那么小气，一件衣服而已。” 陆言州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身后，转头看我。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 “够了。” 散会后，陆言州拦在走廊。 有些伤害不能因为一句道歉消失。 “我当时认为那是保护。” “我的公寓要维修一个月，言州哥哥让我暂时住这里，知微姐不会介意吧？” “还在生气？” “那我们打赌，你接我，不接她。我要发朋友圈，让大家看看谁更重要。” “还有，把知微的婚纱送回来。” 汇报结束，董事长满意地点头。 “知微。” 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撤回意见，签着陆言州的名字。 他说完，林瑶手肘一碰。 审计负责人问我：“沈负责人，您是否以受害方身份追加名誉侵权诉讼？” 陆言州拿起手机，翻到台风那晚的通话记录。 “一个设计稿而已，你有必要对她动手？” 他给驻外办公室打了二十七通电话，得到的回答始终相同。 “那项目呢？” “项目资料都有电子备份。一本废弃笔记，不值得你在抢救室外失控。” 我没有说没关系。 我脱掉湿衣服，才发现小腿被路边翻倒的广告牌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时他嫌我无趣。 “谁提出的决定？” 林瑶最终因商业侵权、伪造文件和故意毁坏资料被判刑。 “知微，人已经去世这么多年。遗物重要，可你不能永远靠几张纸困住自己。” 陆言州翻到最后，脸色彻底沉下去。 可我仍看了很久。 “你错在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和你平等的人。” “签了。项目仍由你负责技术，没有人能取代你。别让所有人陪你僵在这里。” 他的力气不重，却恰好让我无法挣脱。 “四年前，我把完整方案发给你时，你回复过一句。” 纸页被他攥得变了形。 曾经我为他垫付创业资金，他说夫妻不必算账。 “别碰。” 林瑶吐了吐舌头。 陆言州的呼吸沉了些。 他转回来看我。 “这是最后一处专利授权的更正书，已经恢复你和秦教授的署名。” 而净水项目获得国际公益组织投资，彻底脱离国内公司。 我说的不只是笔记。 为了刻下我们名字的缩写，他磨坏了三块银片。 “那是我的项目，我当然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