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韩昭皱眉：“太后，沈皇后亲来，恐怕不会安分。” “你很快就知道了。” 户部尚书劝道：“两座边城加十万黄金，足以安抚边境十年。” “那就让南梁皇帝看看，威胁哀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们会要人质，要岁贡，要城池，还会把北胤的脸踩在脚底下。” 我喊到嗓子发哑，无人肯听。 我冷冷扫向他：“你信沈氏？” 我轻轻笑了。 萧明徽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太后娘娘，明徽已按约送到，和亲礼已成。” 那个被南梁踩进泥里的弃女，后来成了北胤摄政太后。 我脚步一顿，回眸望她。 每念一句，沈玉鸢的脸便白一分。 他着南梁使臣服，外披银狐裘，二十年过去胖了些，可那双躲闪的眼，我一眼就认得。 “请太后高抬贵手，放沈怀瑾回南梁。” 我笑了。 后来我逃到北胤，在药铺洗过药罐，在驿站喂过马，也在雪夜里给将军缝过伤口。 “黄金十万？” ...... “哀家有二十年的旧账，要慢慢同你算。” 我的心腹大臣韩昭低声劝道： 我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她继续道：“他虽言辞不当，终究是南梁使臣，太后砍他一只手，已经够了。” 我走到他面前，低声道： 北胤军已经往前压了十里。 “南梁递的是降书，不是请帖。败国求和，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沈玉鸢以为，十万黄金，便能换她女儿一条平安路？” 礼官继续唱礼： “臣是使臣！臣奉的是南梁皇命！” 萧明徽咬唇：“母后......” 沈玉鸢脸上血色寸寸褪尽，猛地后退半步，失声道： 他不敢看我。 我看向急使：“边城两座，是沈皇后提的？” 韩昭无言。 我被拖出宫门那天，满京城都在传我败坏门风。 沈玉鸢非亲自送她女儿来北胤不可！ 他嘴角一抽：“臣不敢，臣是替两国长远考虑。” “被发现，你就是刺杀北胤太后的凶手。南梁会说公主不堪受辱，以身殉国。” 萧明徽声音发抖：“若被发现了呢？” 当年教养嬷嬷问他：“顾晚棠夜里可曾约你相见？” 明徽公主已启程，沈皇后亲自护送，边城三座交割文书随行，黄金、绢帛、嫁妆，一样不少。 一句话，便将我的罪名钉死。 “南梁铁骑割我三城、屠我边民时，可曾想过三城百姓里，谁不是父母娇养长大的！” 如今，他跪在北胤大殿，依旧不敢正眼看我。 “我父亲无不无辜？我母亲无不无辜？” 萧明徽脸色惨白，望向沈玉鸢。 满殿臣子尽数垂首。 我抬眸：“她安分，哀家倒失望。” “太后，国库确需休养，若换三公主又得黄金，臣以为可行。” 户部尚书眼神一亮，忍不住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