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快回了邮件，语气礼貌而热情：“好的，期待您的到来。” 姜茗落从小就恨他。 黎云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有向往常那般任由他的动作，我退后一步，垂下眼。 想说我没有推她，我想拉她。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我没说话。 底下是黎云深的回复，“谢谢姐姐认可，以后我会更努力。” 我以为这就是他表达担心的方式。 可下一秒，怀里的姜茗落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说：“好痛......” 那是黎云深为了哄我高兴，一颗一颗叠的，叠到手指肿了，还笑着说没事。 可他曾经说过的。 等我喊一声，他们就会想起来，就会下来开门，只是忘了而已。 直到姜茗落的东西全部搬完后，黎云深才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了我一眼。 可对上他的目光，我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轮胎压过积水打了滑，车身猛地一歪，朝我们斜冲过来。 于是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大包小包往后座塞。 “晚星？你怎么不进去啊？” 只因小时候黎云深带着我玩火，导致火势失控，引发了那场火灾。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警笛声忽然闯入我的耳朵里，车速也慢下来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砸落在桌板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车早就偏离了主干道，正朝越来越荒僻的方向开。 警察弯腰往车里照了一眼。 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外卖车冲来的方向。 文案写着：“毕业啦，四年了，准妹夫通过我的考验啦，我可以放心把我妹妹交给他了。” 姜茗落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子红了。 门外站着黎云深，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一瞬后愣住了。 引擎声响起，尾灯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在灯关掉之前，我的心里其实还抱着希望的。 我抬起头看他。 越是这样，黎云深看我的目光就越冷。 “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在外面，一定会下去开门的......” 那是我的错吗？ 姜茗落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云深，别说了......晚星她也不是故意的......” 他说更紧急一点，可她只是皮外伤，擦了点碘伏，甚至连绷带都不需要。 我这才发觉，门把手的手感不一样，仔细一看，菜发现和原来那个旧锁完全不同。 黎云深弯腰抱起姜茗落，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膝盖上的皮磨掉了一大片，手肘的擦伤深可见骨，护士给我上药的时候，我痛得浑身发抖，却一声没吭。 姜茗落打断他，想阻止他继续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动车马达声。 身后传来黎云深的声音。 姜茗落的手搭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他的手臂擦破了一层皮，但他顾不上，只是死死护着怀里的人。 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我心一紧，最后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茗落那边更紧急一点。” 走到家门口，我伸手去拉门把手，拉不动。 “姜晚星，你又在闹什么情绪？” 姜茗落退了一步，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对你也是。但我们这样，对不起晚星。” 终于，手机亮起，来电显示：黎云深。 我忽然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那股一直压着的委屈猛地涌上来，干涩的眼眶又酸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