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蹙眉。 “满意什么?” “呦,林护士长又去搬救兵了。” 【要搬家了,花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我看了她一眼,平静开口: 后来,我爸死在了转院的救护车上。 “没有。”她诚实地回答。 怀孕,三周。 我一夜没睡,不停地收拾行李。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师兄真的特别爱你,不管做什么,总会想到你。”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晚宁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只是我......不值得。 可明明,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说完,她转头看向程砚,俏生生一笑。 笑声不断,氛围轻松,还有一点磕CP的兴奋。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程砚愣了愣,淡淡开口: 心里最后那点不舍,也彻底散了。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沉默片刻,他硬邦邦挤出一句: 好在,也是最后一年。 甚至带了点笑意。 我笑了。 “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家属情绪很激动,闹着要打林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我有点想笑。 “文件我给你签好了。但是买房属于私事,以后不要拿到医院来,让晚宁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脚步一顿。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留下来照顾他。” 这样也好,省一场口舌之争。 “饭呢?” 第二天一早,闺蜜亲自来接我。 林晚宁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笑了笑。 我捏着检查报告。 程砚声音冷下来。 可原来,规则可以打破,原则也可以让步。 “女士,你终于醒了。” 林晚宁率先发现了我。 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别无理取闹。” 我恍然大悟,原来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没有什么能困住我。 我望着餐桌上那束包装华丽的黑色曼陀罗,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大门重重关上,房间重新恢复安静,我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又以牺牲自己整个事业为代价,如愿成为人人倾羡的程太太。 “你又没做晚饭吗?” 我抱着相机回到客厅。 不待我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而程砚挡在她面前,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