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纪念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终于小声啜泣着点头，“我听爸爸的，不找妈妈了。” 顺利。 纪晟没再看她，继续整理。从纪念枕头下，摸出一张画。 “你——”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易北是周一上午来的。 楚怡愣住。 “谢谢关心。” “爸爸......”他笑了，“你脸上......有疤......” 楚怡被他这种冷淡的态度噎住，眉头皱得更紧，“纪晟，你到底怎么了？我跟你解释过，易北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车祸是他冒死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我才捡回一条命，他身体不好，我现在照顾他只是报恩，你怎么就是不听？非要哭闹争吵？” 来不及了。 楚怡皱眉看着他，眼神里是不耐烦：“纪晟，别这么小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易北，但这是为了帮助病人。你的研究能真正派上用场，你应该高兴。” “走了。”纪晟没抬头。 那是他十年临床积累的脑干手术数据，还有他未发表的神经信号解码算法。 脑干出血，速度快，等止住血时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记者问他：“易先生，您是如何在病中还能完成如此复杂的研究？” 再也不能拿起手术刀后，纪晟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纪晟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刚打完他就后悔了，那双曾经稳握手术刀的手，此刻却连扇儿子耳光的力气都控制不住。 易北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他转向楚怡，轻声道：“楚怡，纪晟好像......还是不肯原谅我。他是不是觉得，都是我害的......” 纪晟点头：“嗯，爸爸变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