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不能像阿穆一样大度一点呢?” 孟佳宁在一旁轻轻抽泣起来,她握住我的手,却刻意避开了那些化脓的伤口。 沈穆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 我躺在床上,继续保持着痴呆的笑容,藏在被子下的手却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再次醒来时,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来苏水味。 沈穆立刻转身,挡在他们和我的中间,眉头紧锁。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我最后的防线。 我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当初要不是你做事太绝情,他们至于想出假死脱身的办法,背井离乡吗?” 第1章 我那因为长期跪地而僵硬的膝盖磕在座椅边缘,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孟佳宁直起身,怜悯地看着我。 “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要在这里住半个月。”周岚合上病历本,走了出去。 我爬上窗台,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荒唐地笑出了眼泪。 “谈不上帮,我只是看不惯那家草菅人命的私人康复中心,更看不惯用精神病的名义合法囚禁正常人。”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命大,精神病院一楼的食堂刚好在换顶棚,堆了几层厚厚的隔音海绵垫,你掉在上面,只断了一条腿和两根肋骨。” 在这里,我说的每一句真话,都会被当成疯子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