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人跑了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宋挽星倒是接了一句:"哈哈,瞬夏你看你多专业,外国人都以为你是摄影师了。" 安检、候机、登机。 我重新把相机举起来。 不是对不起,不是我错了,而是你很幼稚。 我举着自己的手机,对着取景框里笑得般配的两个人,按下了拍照键。 大二那年宋挽星转学过来,成了我室友。 办退房的时候,他问我是否需要通知同行客人。 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贺兰竹去微波炉热炸鸡的时候,我终于翻开手机看了一眼。 单人份的冷面推到我面前。 她活泼,漂亮,对谁都甜。 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半。 "是因为挽星吗?她哪里得罪你了?你有什么不满当面说啊,一声不吭就走算什么?" 她偶尔笑出声,回头跟我说:"瞬夏你一定要听这首歌,超好听。" "下次拍了发你。" 车开出十分钟,手机响了。 "不是玩笑。" 我喝了一口热可可,很烫。 黑暗里,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是他们从温泉回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又动了动。 "对了,明天最后一天了,我想去河口湖那边的音乐盒博物馆,你帮我查查路线呗?" 不是剧烈的转变,只是一点点的偏移。 从旅馆出发到忍野八海,四十分钟车程,她和周也安并排坐后座,我一个人坐副驾。 "要不你以后转行当旅拍吧,我第一个找你约拍。" 电话里传来远处的人声和广播,是机场或者车站的嘈杂。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很轻巧,落在我耳朵里很重。 我走过去坐下。 周也安没说话。 四天过去了,我一次也没穿。 下午你回来的时候,这间房已经退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周也安问:"买给谁?" 他用了这个词。 三楼尽头,单人间,窗户对着停车场。 然后加了一句:玩得开心。 桌上两杯咖啡,两份西式早餐。 "往左一点,对,也安你别动,光打在你脸上特别好看。"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我说:"那个镜头挺沉的。" "对了瞬夏,今天去五合目你带你那个长焦镜头吧?我看网上说那个角度拍雪顶特别好看。" 是她告诉我隔壁班那个叫周也安的男生总看我,是她帮我传话递情书,是她在我们确定关系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我的室友终于脱单啦"。 下午去浅间神社,抽签的时候,宋挽星抽到大吉,兴奋地蹦起来,一把抱住周也安的胳膊。 单人间的钥匙推到了我面前。 我把签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我夹起一筷子面,嚼了很久。 我和周也安的合照,零张。 确认我不会生气。确认我还是那个说"没事"的陈瞬夏。 想起大一刚跟周也安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走二十分钟路来图书馆给我占位子。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