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店主请了一天假，回到孤儿院阁楼。 下一瞬，箱子被苏时雨猛地拉住。 陆暮山掐紧手机，指节泛白，无力说着：“没事，老师您忙。” 民警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墙上便签上，问苏时雨。 沈辞在一处阴影里停下，字字谴责，“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不是已经同意把她让给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装可怜让她心疼你？你是在鄙视我永远比不上你吗？” 甚至他被拐卖进棉城附近山区时绝望到想自杀，给她发语音，说他撑不下去了，她也没回。 陆暮山抹掉眼泪，“我会去的。” 所以苏时雨时刻关注他，对他周边的同学抱歉，让他们别聊成绩的事； 她语气又冷又硬，让本就恍惚的陆暮山愈加恍惚。 “老师！” 他霍的起身，却眼前一黑，差点又倒地。 “暮山，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知道小雨失忆把我当成男朋友，你会难受，我想等她好了再告诉你......” 老师抱了抱他，“不哭不哭，外国有的是女生，本来我还想跟你说几天后的毕业聚会，现在看，你还是别去好。”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热。 没想到他竟然抓着不放，指甲更是硬生生剜掉陆暮山一块肉。 第一天，沈辞不小心把一整杯奶茶泼在了他刚擦干净的地上，说陆暮山故意撞他。 “小雨......阿辞......” 他以为自己会心痛，会崩溃。 可陆暮山的视线逐渐黑暗。 这个小区在城中村，只在小区门口有一个摄像头。 陆暮山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老师拧眉，“怎么回事？高三那年我还抓到你们两晚自习偷偷去天台看流星，你看流星，那丫头看你，发现我后，她还特意找我解释，说你们在高考前不会恋爱，一定不影响学习，让我别找你谈话。” “喂？暮山？”老师的声音很远，背景音嘈杂。 第二天，阳光洒在眼皮的刹那，他霍的睁开眼，下意识环顾四周，看清是在房间才松一口气。 下一秒，他肩膀被人重重一推，狠狠撞在墙上，同时啪的一声，脸上一疼。 火焰“噗”地窜起，迅速舔舐着照片。 这次，真的要和过去告别了。 孤儿院的铁门已经锁了。 沈辞彻底僵住，连狡辩都忘了。 “暮山，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和阿辞对不起你......” “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不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吗？出去。” “谁报的警？” 告别老师，他回到三人租的房子里。 几千张照片和苏时雨用一个学期抄作业的钱为他买的行李箱正慢慢变成灰烬。 他走到吧台后面，系上围裙，开始擦杯子。 他摇摇晃晃，几乎要晕过去。 苏时雨回神，看向陆暮山，“他闯进我们家里偷东西，还长期霸凌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因为他的骚扰，已经精神衰弱了。” 陆暮山睫毛颤了颤，把第五杯倒掉，重新做了一杯，苏时雨终于没有意见了。 当年高考结果出来，从孤儿院出来、相依为命的他们三人都考上了京大。 “老师，我想接受莱特蒙大学的录取。” 脸颊本就没消肿，此刻唇角瞬间裂开。 他没有大人。 刚进门，他就晕倒在地。 “小雨，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要喝玉米排骨汤！” “当初有人造谣她和沈辞在一起时，她第一次生气，当着我的面把水泼在那人脸上，还特意澄清，就怕你多想，现在这是？” “不够。”沈辞握住苏时雨的手，“你打了我一巴掌，你得还回来。” 蹲在车站和大妈大爷抢纸壳子卖； 陆暮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觉得肺里怎么也吸不进氧气。 他在派出所反反复复说自己没做坏事，说得嗓子都哑了。 他愣愣看着她的眉眼，眼前又浮现小时候的她。